约莫半刻钟后,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队人,靴底踏在地砖上的声响整齐有力,间或夹杂着金属甲片碰撞的轻响。
乌尔迪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依旧坐着没动。
“乌尔迪族长,久等了,久等了。”
鸿滇王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进来,温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紧接着,这位老国王才在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而入,他穿着暗红色的锦袍,腰间玉带上的宝石泛着温润的光,两颊的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里都堆着笑意,简直就像个和蔼的长辈。
乌尔迪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鸿滇国主日理万机,能抽空见我这丧家之犬已是给足面子了。”
他特意在“丧家之犬”四个字上咬了重音。
可鸿滇王却仿佛没听出话里的刺一样,笑着抬手示意侍从们都退下。
直到殿门合上,他才谈了口气:“族长何必说这种气话?”
他亲自拎起银壶给乌尔迪斟了杯酒,“胜败乃兵家常事,我鸿滇这次折损的儿郎,难道比赤荥少么?”
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乌尔迪阴晴不定的脸,他盯着鸿滇王保养得宜的手,这老狐狸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光滑,和他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