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咬的极轻,“塌。”
帐外突然传来驼铃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风沙中。
北方的鸿滇国都月勒城正进着一大队狼狈的军队,城门楼上悬挂的彩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城内街道两边的商铺支着布篷,卖糜粿的摊贩拍打着面团,香料与烤羊肉的味道混在干燥的空气里,裹着头巾的妇女三三两两走过,腰间玉饰叮当作响,偶尔有驮着货物的骆驼队慢悠悠穿过主街,不吵闹也不失生气,一切恰到好处。
乌尔迪的马队踏着尘土进入城门时,街边的喧闹声顿时低了几分,几个孩童躲在母亲身后,偷看这个满脸风霜的粗糙大汉,他身后的亲卫和鸿滇残兵个个面带疲色,铠甲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乌尔迪族长。”一名穿着极有西域特色官服的鸿滇官员迎上前,右手手掌按在胸前躬身,“我主已在宫中备好酒宴,等候多时了。”
说罢,他侧身示意身后的侍从,“将咱们鸿滇勇士们安排回营好生休整。”
乌尔迪抹了把脸上的沙土,眯起眼睛看向王宫方向,夕阳给远处的宫殿镀上一层金边,驼铃在风里叮叮当当。
“带路。”他简短地说,靴跟一磕马腹,马儿迈起蹄来。
那官员小跑着跟上,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晃动:“族长放心,热水和干净衣裳都备好了,我主特意吩咐,要给您接风洗尘。”
乌尔迪从鼻腔里低低地“嗯”了一声,这官员诡异的和善让他面不显露的涌起一丝不安,按常理,他如今损兵折将,鸿滇王该对他冷眼相待才是,可这鸿滇老狐狸仍旧以礼待之,事出反常必有妖。
乌尔迪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马下引路的官员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接风的安排,每个字都透着刻意的好意,这反常的礼遇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图谋。
视线中,殿宇建筑渐渐清晰,几人踏进宫门,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