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恒却实在心悬,但他也明白任久言说的句句在理,在江山纷争之中,谁都可以死,普通将士、将军、参军、统帅,甚至包括皇子,哪个是绝对死不得的呢?
“你——!”萧凌恒所有涌到嘴边的斥责瞬间哽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这次便罢了。”他语气生硬,“过几日大军北上,你不必跟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会派一队人护送你回境内,你与——”
萧凌恒话未说完,任久言便冷声打断:“为何我不必同往?萧将军未免太过自信了,参军对于萧将军而言就这么不中用?下官自然信得过年将军的经验,也信得过将军的谋划,但——”
“啧!”萧凌恒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久言!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军规确实未明文规定境外征战参军必须随行,”任久言再次截住话头,声音平静,“却也从未禁止参军亲临前线。”
他向前一步,指尖点在萧凌恒胸甲上,“萧将军要逞英雄独自涉险,却要下官在后方做那纸上谈兵的赵括?”
萧凌恒深吸一口气,死死压着脾气,“久言,北边跟南边不一样,北边有谁在你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比我都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恳求,“你明明知道北上一战有更多不可控因素和危险,你何必——”
话再一次被打断,
“萧凌恒,”任久言突然直呼其名,声音轻却重若千钧,“危险难道只针对我一人?”
他抬眸直视对方,眼底情绪翻涌,“你可曾想过,我于前线战场陪同作战你是什么心情,我于后方境内等你消息我就是什么心情。”
话音落地,帐内骤然安静,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