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在任久言身上略一停留,稍露一丝神情变动,随即回礼:“有劳任大人。”
任久言微微一笑,侧身抬手:“使团一路舟车劳顿,鸿胪寺已备好驿馆,请诸位先行休整,午宴设于光禄寺,届时再叙。”
述律然颔首,目光却越过任久言,扫向后方列队的金吾卫,最终落在萧凌恒身上。两人视线短暂相接,双双均神色不变,只互相微微点头示意。
使团缓缓入城,萧凌恒抬手一挥,金吾卫立刻分列两侧,护送车队前行。任久言则随行于述律然车驾旁,一路介绍京中风物,言辞谦和,却又滴水不漏。
午时初,光禄寺内的宴席早已备妥。菜肴兼顾两国口味,既有大褚的精致烹调,亦有渥丹人喜爱的炙烤羊肉。
席间觥筹交错,表面上一派宾主尽欢的景象。
任久言坐于述律然身侧,举茶敬道:“渥丹国相首远道而来,我朝陛下甚为重视,特命光禄寺备下薄酒,为诸位接风。只是下官素来不胜酒力,只好以茶代酒,还望相首莫怪。”
“任大人哪里的话,”述律然饮尽杯中酒,笑道:“大褚待客之礼,自然是周到的。”他余光扫过任久言手上戴着一双素色浮锦手套,却没有问什么。
两人又寒暄几句,述律然似不经意道:“任大人是刚进鸿胪寺的?”
任久言眸光微动,却只是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下官原是鸿胪寺的微末小吏,平日里不过整理些文书档案。去岁蒙圣上抬爱,这才有机会随郑大人学习外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