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久言点头,“您也知道的,我不会武功。”
“那萧家小子倒是好身手,可惜…”谷天涯轻笑,“所以你打算如何送老夫上路?”
“在这之前,我还想问句话,”任久言直视着他,“与陛下为敌,不接受陛下称帝,您后悔过吗?”
烛花爆响,屋内忽明忽暗,谷天涯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中愈发深刻。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跟他沈明堂的这局棋,老夫下了二十多年,可胜,可败,但——”他摇了摇头,“唯独不可后悔。”
任久言微微颔首,随后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案上:“半盏茶的功夫,不会有痛苦。”
谷天涯盯着瓷瓶,突然笑了:“告诉沈明堂,他这手帝王之术,用得漂亮。”
任久言微微躬身:“恭送太师大人上路。”
谷天涯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眼:“你……”
“不是沈明堂派来吧?”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任久言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去。
“沈明堂确实是个做帝王的料子,老夫也看得出他并非嗜杀之人。”
谷天涯摩挲着瓷瓶,声音沙哑,“但老夫始终不能释怀,我坚信,如果当年是八殿下继位,这江山必定比他沈明堂治理的更好。”
任久言站在门边,阴影遮住了他半边面容:“‘如果’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是非成败,皆成定局。”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明堂确实没有下旨处死谷天涯,但他心里清楚,这位太师肯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