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霁川继续揶揄说道:“这后悔的苦水,萧大人是尝够了?”
萧凌恒低头盯着茶杯,指腹继续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半晌没出声。
“罢了。”辞霁川指尖点了两下茶台,随手拿起台上的折扇,“可想好要用什么说辞给任大人洗清污名了?”
萧凌恒抬眼直视辞霁川:“就说当初是户部侍郎刘禹章设计陷害,推久……”他收住了口,换了说法,“推任大人出来顶罪。”
辞霁川突然嗤笑一声:“萧大人还真是周全,”他摇着折扇,“名声要洗,五殿下的党羽也要打,这一手一石二鸟,当真是妙。”
萧凌恒不可置否,他微微垂眼,没有吭声。
辞霁川眯起眼睛:“这说法可有证据?”
“已经备好了,”萧凌恒从袖子里抽出一封密信,“这是多勐与刘禹章商讨陷害久言的‘密函’,上面盖有他们的私印。”
“就这一个证据?”辞霁川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微皱:“单凭这个怕是不够,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当初百姓那点愧疚早消磨光了,这要放在三个月前或许还行,如今怕是不管用的。”
萧凌恒点点头,目光坚定的直视着他,“所以还需要加上这次潺州丁口一案,是任大人查到了线索,肃清朝堂,惩治贪官。”
辞霁川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萧凌恒,随即轻笑道:“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萧大人这是要将自己的付出功绩全部都给任大人?”2
“这是我该做的,”萧凌恒说,“本就是我污蔑了任大人。”
“所以?”辞霁川往后一靠,“需要我做什么?”
“借你的口,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萧凌恒倾身向前,声音低了几分,“就说任大人是为查案才故意接近那些商人,所谓受贿都是做戏,而后被刘禹章陷害。此番丁口一事,他虽被革职,但仍旧为民为君,追查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