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萧凌恒每次都是这句话,边说着边拧干热毛巾,“等痂都落干净了再说。”
手上动作倒是轻柔,可态度坚决得跟块石头似的。任久言没辙,只能继续熬着,身上都快闷出霉味来了。
这天晌午,任久言实在忍不住了。他靠在窗边晒太阳,暖烘烘的光线一照,总觉得身上哪哪儿都刺挠。
萧凌恒正蹲在院子里修剪那丛矮脚松。
“凌恒。”任久言喊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萧凌恒立刻扔了剪子跑进来,手上还沾着泥:“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任久言耳根发红,“我……我想……”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身上黏得难受。”
萧凌恒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些天任久言提了不止一回。可大夫交代过,伤口结痂前不能沾水。他为难地搓了搓手:“再忍两天?等——”
“大夫说结痂的地方可以沾水了。”任久言眨巴着大眼睛打断他,“昨天换药时候说的,我听见了。”
“可……”萧凌恒还是不太情愿他碰水。
“你答应过的。”任久言的眼睛直直望着萧凌恒,“我发烧那天,你说等我好了什么都依我。”
萧凌恒顿时语塞,他确实说过这话,那会儿任久言烧得说胡话,他急得在床边赌咒发誓什么都答应。现在被翻旧账,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那……那你等着…我去准备……”
净房里蒸腾的热气将铜镜蒙上一层白雾,萧凌恒仔细试过水温备好了一切后将任久言扶了过来,他刚动手欲要解开对方衣带的时候,任久言稍稍一抖,
“我……我自己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