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先生救他。”萧凌恒打断了老人家的话。
说着,他深深弯下腰双手作揖:“任何亏欠,我愿还,任何罪责,我愿担。”
他再次恳求:“烦请先生,救救他吧。”
老大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长叹一声,颤巍巍地打开药箱。
整整一夜,萧凌恒府上烛火未熄。
萧凌恒按照老大夫的指示,一遍遍换下染血的纱布,小心涂抹药膏,任久言的手指已经无法复原,他只能用夹板固定断骨,缠上厚厚的绷带,每缠一圈,心就沉一分。
这双手,再也不能抚琴,再也无法写出那般风骨峻峭的字了。
萧凌恒单膝跪在榻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默默的递剪刀、递热水、递药粉。
“哎…这是被泼了多少盐啊…”老大夫摇头叹气地处理着烙伤。
老大夫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萧凌恒心里,他递剪刀的手猛地一颤,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把翻涌的愧疚和心疼一起咽下去。
换药时任久言疼得抽搐,萧凌恒的手下意识伸过去试图安抚,却在快要碰到时僵住了,最后只是虚虚护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不敢碰任久言,他没脸碰任久言。
东方泛白时,老大夫终于直起酸痛的腰。“能做的都做了…”
他抹了把汗,声音沙哑,“剩下的…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