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任久言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一寸寸凌迟,心脏像是被架在火上灼烤一样疼,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往肺里飞刀子。
这明明是他亲手布下的局,可当真正看到任久言破碎的模样时,胸腔里翻涌的痛楚几乎要冲破喉咙,差点在顷刻间将他自己杀死。
片刻,萧凌恒深呼一口气,“解…”
他喉咙沙哑,随后轻咳一声,“解下来。”
他朝身后侍卫摆了摆手。
两名侍卫上前解开镣铐时,任久言无意识地闷哼一声,萧凌恒立刻上前接住坠落的身躯,当任久言的身体被触碰时,外力导致了身上很多地方开始渗血。
触手黏腻的鲜血让萧凌恒心脏痉挛,却还要维持面上冷静。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惨白的脸,指尖在对方颈侧停了停,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萧凌恒脱下大氅裹住那血淋淋的身体。
“走。”
他打横抱起昏迷中的任久言,可抬手便怔了一瞬,他发觉怀中的重量比记忆中轻了许多。
走出地牢时,月光照在任久言脸上,映出几道未干的血迹,脸颊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萧凌恒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大步走向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萧凌恒终于皱了皱眉,他完全不敢触碰任久言身上的那些伤口,他小心翼翼的将人安置在软垫上。
任久言在昏迷中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破碎的指尖微微抽动。
“请个大夫,”萧凌恒克制着情绪对车外驾马的侍卫说道,“找个嘴严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