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任久言不急不缓的轻声问道:“辞公子今日,是替谁来当说客的?”
他顿了顿,依旧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地继续说:“或者说…公子这话,是谁托您来问的?”
任久言用的是“托”字,他没用“命”字。
窗外风声渐紧,梅枝敲打着窗棂,像是不耐烦的催促。
屋内陷入沉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少顷,辞霁川忽然轻笑一声:“任大人是明白人,从那日你我初见,再到后来岁宴走水,我的立场,大人心中已有计较,何须再问我?”
任久言微微仰头,眼中不卑不亢:“那么,辞二公子希望我如何做?”
辞霁川收敛了笑意,一字一顿道:
“活着,”
“活下去,”
“好好活。”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块冰坠入茶盏,激起无声的涟漪。
酉时刚过,萧凌恒踏着暮色走进品剑阁。唐阁老正在擦拭一把长剑,见他进来也不惊讶,只是笑着放下手中活计:“公子今日得闲了?”
萧凌恒抱拳行礼:“阁老,晚辈今日想来——”
唐阁老不等他说完,便侧身让开楼梯,“公子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