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众叛亲离。”
暮色渐沉,二人踏出沈清珏府门时,西天最后一缕残阳正隐入山脉,任久言始终低垂着眼帘,脚步比平日更沉三分,乔烟尘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跟着。
路上积雪未消,踩上去咯吱作响,两个人一路同行,却始终无人开口。
直到任府门前的灯笼映入眼帘,乔烟尘终于忍不住拽住任久言衣袖问道:“任兄,你打算……如何?”
任久言并未抬眸,依旧看着地面,须臾,他缓缓摇了摇头,“不知。”
乔烟尘喉结滚动,终是松开手:“罢了罢了,你要如何便如何,我不阻拦你,但你做事之前,一定得想清楚。”
任久言始终没有抬头,片刻,他点了点头:“嗯。”
这声应答轻得几乎散在风里,乔烟尘望着他走进府门的背影,忽觉这暮色比往日更暗了几分。
是夜,任久言坐于书案前沉思,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案台,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起身,决定要去寻萧凌恒,阻止他继续查下去。
手刚触及门扉,院中便传来熟悉的落地声。任久言动作一顿,缓缓拉开门扉,正对上萧凌恒悬在半空的右手。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月光下,那人眼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饮酒了?”任久言轻声问。
萧凌恒沉默地望着他,眼底似有千言万语。
任久言侧身让开:“进来说。”
门扉刚合上,温热的掌心便覆上后颈,任久言被迫转身,撞进一双盛满痛楚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