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二公子此次入都,是为著书立说?”任久言轻啜茶汤,不动声色地试探。
辞霁川轻抚茶盏边缘:“不敢当的,不过是来整理些家父旧稿。”
他抬眸一笑,眼中似有深意,“倒是任大人,近来为西域之事奔波劳碌,可还顺遂?”
任久言执盏的手微微一顿,辞家素来不涉朝政,这位二公子却对朝中动向如此了解。
任久言滴水不漏:“左不过是协助安排一下帝都内的西域商人,何谈劳碌二字?”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辞二公子今日邀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辞霁川垂眸浅笑,“任大人可知,这冬日里的蛇,都藏在何处?”
见任久言不语,他又徐徐道:“表面上看是销声匿迹了,实则…都盘在暖处,伺机而动呢。”
任久言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此刻还不清楚对方的底,所以他只能装傻:“二公子是说…?”
“不过随口一提罢了。”辞霁川笑意清浅,“这茶要凉了,任大人请用。”
茶已经换过一盏,亭中却陷入微妙的静默。二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既不愿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又不敢贸然捅破那层窗户纸,字字句句都只能是试探。
新茶入盏,须臾,辞霁川终于开了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说起来,我前日出府闲逛,帝都新岁,各街尽是朱幡映日、熙来攘往,连东市都出奇热闹。这百官与百姓们都有年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