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三刻,萧凌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从城北往回走。刚经过西市拐角,就被楚世安“恰好”拦下,硬是拽进了路边的茶楼。
两人在一楼散座落座时,萧凌恒几乎是摔进椅子里的。他整个人瘫在桌边,活像被抽了骨头,连端茶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世安也不催他,慢条斯理地斟着茶。两人相对无言,只听得邻桌茶客的议论声清晰地传来:
“怪事,今早东城的人怎么都往西城跑?”
“你竟不知?辞家二公子来帝都了,正在西城府上设宴呢,那辞家什么地位?朝中大半文官都受过辞家指点,说是朝堂之师都不为过。他这一来,半个朝堂的官员还不得赶着去拜见?”
“年关将至,这位怎么突然来帝都了?”
“这谁知道呢。”
“那辞二公子年前还走吗?”
“我看啊,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何出此言?”
“听说那宅子是他新置办的,这几日连下人仆役都配齐全了,哪像是临时落脚的样子?”
“这下帝都可要热闹了,那些文人墨客还不得闻风而来?”
“嗨,这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
萧凌恒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他长叹一声,下巴抵在桌面上,抬眼看向对面的楚世安:“故意让我听见的?”
楚世安挑了挑眉,故作自然地转头望向窗外。
萧凌恒终于直起身子:“说吧,这次又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