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萧凌恒缓缓抬头看着任久言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我们得先弄清楚,咱们猜的对不对。”
“你打算如何?”
“明日咱们,”萧凌恒笑得更加肆意,
“得先做场戏。”
赤川靠北,天亮的晚,两人双双睡到辰时过半还未醒。
不知是何时,任久言率先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萧凌恒正紧紧相拥着裹在同一件大氅里。那人的右臂垫在他颈下当了整晚的枕头,左腿霸道地压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而他自己的左手正贴在萧凌恒的胸膛上,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右臂则不知何时环住了对方的腰。
萧凌恒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额角。大氅内暖意融融,两人的体温早已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任久言屏住呼吸,生怕惊醒对方,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喉结,听着耳边平稳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他是想起来又不敢起来,该起来又不舍起来。
这怀抱太过可靠,这温度太过让人留恋,这心跳太过蓬勃……
就在此刻,掌心下强劲的心跳突然将他拉进思维的漩涡,他突然明白了萧凌恒身上吸引到他的到底是什么。
就是这心跳。
萧凌恒活得如此坦荡,敢争敢抢,敢明目张胆地豪夺,敢理直气壮地侵略。他的狂傲与狠戾都敢摊在阳光下,不惧赞美,更不畏唾骂。
这份肆无忌惮的鲜活,与任久言身上这股子发了霉的死亡之气,还有那腐烂进骨血里的腐朽堕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