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闭着眼想要哄睡自己时,又鬼使神差的睁开了眼睛,缓缓抬头看向刚刚那扇窗户,就在目光落定的瞬间,竟猝不及防对上了一道熟悉的目光。
楼上那人不知在窗户边看了多久,正垂眸望着他。月光在那人轮廓上镀了层银边,衬得眉眼格外清冷。
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他们看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
二人隔空相望,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夜风突然停了,明明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却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对视中双方脸上皆无表情。眼神在空中交接,气氛瞬间变得更让人出汗,不知是大半夜突然升温了还是怎的了。
他们就这么看了彼此片刻,楼上那人轻声开口:“萧大人若是不嫌弃,就上来将就一晚吧。”
萧凌恒该上去吗?
他想上去。
他没有上去。
次日又是一整日的奔波,酉时过半,一众人等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鹰峡隘”。
任久言下了马车,目送马夫掉头返回沧州后,缓步走向队首的萧凌恒。
“劳烦萧大人了。”任久言仰头看着马上的男人。
萧凌恒刚要开口,突然察觉到数道灼热的视线。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一众侍卫齐刷刷地别开脸,有仰头看天的,有低头数蚂蚁的,有认真研究马鬃的,还有个对着空荡荡的峡峰假装观鸟的。
萧凌恒耳根微热,轻咳一声转回来,朝任久言伸出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