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恒走到榻边,见人“睡着”,便放轻了动作,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任久言的中衣,看到触目惊心的伤口,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那些渗血的伤口交错在苍白的皮肤上,萧凌恒眉头紧锁,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骂:
“混蛋…”
紧接着,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瓶,极轻的给任久言的伤口上药,生怕弄醒了人,更怕弄疼了人。
指尖蘸了药膏,在伤口上方悬停片刻,才极轻极缓地落下。
药膏触及伤处的瞬间,萧凌恒分明感觉到榻上人绷紧了肌肉,但这人却仍装作未醒。
萧凌恒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俯下身,在任久言耳边轻声道:“别装了。”
任久言睫毛微颤,却仍固执地闭着眼。
萧凌恒见状,默不作声的继续着上药的动作。这一次,他的指尖带着些许力道,故意在伤处多停留了一瞬。
“唔”任久言终于忍不住轻哼出声,睁开眼对上了萧凌恒近在咫尺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窗外晨光熹微,照见萧凌恒眼中未消的怒意、讨伐、质问,和更深处的心疼。
二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凌恒率先移开视线,语气生硬:“想吃点什么?”
任久言被打的哪还有胃口?他声音微弱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