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杉双手撑住桌子,往和尚面前一俯身,
“容我做我,许我为我,我,只信我。”
僧人突然起身,轻轻按住他的手:“施主可知,您这般执拗,究竟是恨那人不争,还是”
他直视萧羽杉的眼睛,“怕自己留不住?”
萧羽杉闻言突然怔住。
怕自己留不住?留不住谁?任久言?他觉得这太可笑了,他为什么要留住一个自甘堕落的人?一个甘愿做他人玩物的懦夫?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嘲讽:你最好是。
“施主,”僧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您眉间的戾气散了。”
萧羽杉猛地抬头,发现僧人正含笑看着他。那笑容莫名让他想起任久言,都是这样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从容,让人火大。
“你话太多了,”萧羽杉躲避着和尚的目光,坐下倒了一杯酒,“真让人火大。”
“是贫僧多言了。”僧人合十,“只是临走前,还想送施主一句话。”
“”
“镯箭既赠,何必追问缘由?关心则乱,覆水难收。”
萧羽杉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镯——”
抬眼时,桌前已空无一人,只剩半杯未凉的清茶,和地上那滩渐渐干涸的酒渍。
窗外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萧羽杉盯着自己喝光的两坛酒,
“妈的…”他咬牙。
城外南八公里处,任顷舟站在泮清寺门外,脚步踌躇。他抬手欲叩门,却又放下,如此反复。
正当他犹豫之际,寺门缓缓开启。莫停大师手持佛珠,立于门内,苍老的眉眼间含着慈悲的笑意,双手合十:“任施主徘徊良久,何不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