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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宴 竹间听客 1023 字 10个月前

花太空:“那你还设立钦天监?”

沈明堂:“……你…”

花千岁静静望着眼前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着谁,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原来,这就是家的模样。

花太空常年在外奔波,浮生阁的事务不过是他肩上最轻的担子。更多时候,他都在为龙椅上的那人平定四方,边境的纷争、境内的叛乱,哪一桩不要他亲自周旋?幼时的花千岁,身边只有沉默的影卫相伴。后来被花太空送到帝都,寄居在沈清安府中,与花太空更是难得一见。多少个夜晚,少年独自坐在庭院里,望着宫墙的方向。他觉得自己就像游荡在世间的孤魂,一个父亲遥不可及,一个父亲近在咫尺却相认不得。所有的怨怼,最终都落在了那位九五之尊身上。若不是他一纸诏书接着一纸诏书,花太空何至于常年在外?若不是他身居至尊之位,自己又何至于连声“父亲”都叫不出口?

后来花太空为沈明堂平叛岘族战死北境,他更加仇视这位帝王。从此他必须独自扛起这个庞大的江湖势力,扛起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产。最初的那段时间里他几乎夜夜夜不能寐,他在帝都呆了这么多年,漫州的亭台楼阁对他来说极其陌生,儿时记忆中那个会把他扛在肩头的高大身影,如今只剩下一块冰冷的牌位。他时常站在阁中最高的飞檐上,望着帝都的方向,他觉得沈明堂明明可以把他和花太空都留在身边,明明可以……

花千岁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疯长。

可如今他看着这位多年的“仇人”,胸口却泛起一阵酸涩的钝痛。他已经失去一位父亲了,而眼前这个“父亲”或许从未真正属于过他,却是这世间唯一还能让他像个孩子般任性、撒娇的对象了。

“陛下”

花千岁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多年来筑起的心墙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他想问很多,想质问两年前为何要送走他,想埋怨为何要让花太空赴险,可最终只是垂下眼帘,轻轻说了句:

“若无旁事,我就先告退了。”

当天夜里,沈明堂做了很多梦,梦里他又见到了这两年他梦见过无数次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