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族族长的人头被端进朝堂那日,沈明堂还在病中,他下令将人头挂在北城半月让野鹰啃食。那夜,沈明堂独自在宸阳殿站到天明,任由风雪从敞开的殿门灌入,染白了他的鬓发。
“…他…”沈明堂的声音哽咽,“原是我对不住他…”
花千岁没有说话,他看着沈明堂的眼睛,他从帝王的眼神中看到了曾经父亲花太空的眼神,他们两人的目光中有着相同的东西,这个东西花千岁很熟悉,他从乔烟辰的眼中也见过。
“好孩子…朕…”沈明堂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也对不住你…”
花千岁没有接话,他扯开了话题:“陛下,我这次来帝都是清安——”
“我知道。”沈明堂打断了他,“你若想,便答应他,你若不想,定不要勉强。”
花千岁:“我与清安两年未见,不知他是否……”
他没有说完,收住话头看着沈明堂,似是在等着对方的回答。
沈明堂渐渐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他是皇子,皇子便无法随心所欲,尤其是…想承大统的皇子。”
皇帝顿了顿,“朕曾经是如此,他亦是如此。”
花千岁轻轻一笑:“我知道了,多谢陛下告知。”
沈明堂抬眸看着花千岁,犹豫再三终是开口说道:“你若留在帝都,经常来宫里看看我,可好?”
花千岁看着这个权利之巅的帝王,此刻在他面前竟像一个要糖吃的孩子,微红的眼眶,颤抖的龙袍袖,小心翼翼的语气,他一时间竟不知这多年的怨恨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