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是认真讲的这话,这样的人,何至于这般自轻自贱?
“任久言,”萧羽杉挑眉,扣住任顷舟的手腕往身前一拉,“你可知外界是如何评价你的?”
沈清珏的为人并不是众所周知的,只有牵扯紧密的党羽或是被坑害后知道真相的忠良知道老五的手段和为人。而在不明真相的朝臣和百姓眼中,他只不过是个有野心有魄力的皇子,所以任久言在沈清珏麾下献策并无不妥,甚至非常体面。
任顷舟轻轻抽回手,“世人谬赞罢了。”
他抬眼时,萧羽杉在那双永远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腐朽气息,就像明月坠入尘埃,舍下一身皎洁,绝望过后坚韧地爬出泥潭。
美得令人窒息,又冷得让人心颤。
“你——”萧羽杉刚要开口,便被任顷舟打断。
“萧公子若无旁事,我就先回去了。”话音刚落,任顷舟便转身离开。
这次萧羽杉并没有耍流氓,他此刻正在疯狂头脑风暴,他在想任顷舟身上这股不易察觉的死亡之气从何而来。他撕裂、决然、神秘,傲气之下藏着自我厌恶,文骨之中透着自毁倾向,清冷之余又带着狰狞的绝望,这割裂感令萧羽杉非常好奇。
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样的人,为何偏偏对沈清珏如此死心塌地忠心不移?他任顷舟如此善谋人心,通晓事理,明判事态走向,他不可能不清楚以沈清珏的为人绝不可以承大统,他任顷舟为何如此呢……
突然,萧羽杉脑中蹦出个大胆的猜测,他睁大眼睛喃喃道,“难道…他跟老五…是那种关系…?”
男人倒抽一口凉气,“他不会真的是个断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