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开口就让听的人不平静。
“我死后,就一直在地底沉睡,直到百年之后,是我第一次苏醒。”
“醒来,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时代,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连草木都变得陌生。”
濯妄呼吸一滞,颤声问:“那…那些人呢,难道他们就这样逍遥法外了吗?”
宜苏笑着摇头,“不,他们被你杀了。”
见濯妄愣住,宜苏又说:“或者说,是你们。是苍梧。”
“不过,我那时下山了,寻到了他们的后代,斩草除根,一个没留。”他本就不是什么大善人,坏事做的也不少。
所以,株连子孙这种事,他做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实际上,那时候他也不单纯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才下山。
他是去找王爷的。
他想,王爷是否已经投胎了,他在何处呢。
找了几十年,未果。
又睡了几十年,再醒来,接着找。
找了几百年吧,宜苏放弃了,他再也不愿下山,终日坐在满风堂,等待着下一次沉睡。
“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可我的王爷,魂魄被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人。”
“两个独立的人,拥有独立的思想。”
濯亊垂眼,和他猜想的八九不离十,不觉得惊讶。倒是濯妄,一脸不可置信。
宜苏轻笑。
可重逢,又如此短暂。
他先是对濯亊笑笑,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一触,松开,又吻了吻濯妄。
“我活着的时候,总在想,如果王爷身体健康,身上没有那么重的担子,也能做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