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宜苏指着桌上卷起的画像,“这是,煜吉的东西,去挂起来。”
万福微愣,“陛下?”他一时间也有些出神,好久没听见陛下的名字了,当初主子出现意外身死,若要说谁哭的最撕心裂肺,那当属陛下了。
哭的几度昏厥,还喊着要随着阿嫂去了。
万福想到,主子还活着的时候,某次皑皑白雪的夜晚,坐在院中披着大氅,说:“我是不是错了。”
“不该如此纵容溺爱他。”
“我该教他抵挡风雨的能力。”
“就像王爷教我那样。”
“若我走了,又有谁能护着他呢。”
那时候万福就觉得哽咽,主子从没想过久活,他肯定是想过事态安稳,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后,稳定天下就去找王爷。
只是意外总出现在计划之外。
主子背负了太多不应该他来背负的东西,被推着往前走,身不由己。
夜深了。
濯妄也没做什么色色的事,他想今天宜苏触动了回忆,心情应该是有些低落的,得给他时间慢慢消化。
宜苏也确实闭上眼,乍一看好像睡着了,因为他没有呼吸,看不出起伏,也无法从呼吸频率中分辨。
但濯妄知道,他一直没睡。
因为——哪里来的画像!怎么又多一幅!就挂在之前那幅双人图的右边!
搞什么飞机啊,现在两幅挂着了。
看着画中人多幸福,多甜蜜,他算什么!
濯妄知道宜苏在悲伤,所以也只是憋着自己在心里跳脚,没敢闹出来。
屋内烛火也吹了,城市的灯光永远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