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地坐在宜苏对面。
万福皱了下眉,但主子没表示什么,他就忍了。
宜苏给他看了杯茶。
特招生端起茶杯,颤抖着唇,抿了一口,水纹波动,倒映着他扭曲的眼睛。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都很忙累,打小就跟着外婆摆摊,还提着个麻袋四处收废品。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羡慕,更不懂什么是嫉妒。
因为很忙,赶时间,看见别家小孩漂漂亮亮,干干净净,也只是纯粹地看上一眼,就提着自己的麻袋快速跑过。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被老师发掘,被学校赏识。
他以为,他的人生已经一帆风顺了。
那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天之骄子呢?
直到进了圣鹿顿,他才真正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的含金量。
高考有用吗?拼尽全力有用吗?
他长途跋涉,走得双腿都要残废,都未必能到罗马。可这些人,他们生来就是社会顶层,是万众瞩目。
原来羡慕是这种滋味,慢慢变味,进而腐蚀他的心脏和灵魂。
他也想和大部分特招生那样,低着眼睛不乱看,不突出不冒头,明哲保身,平安过完这四年。
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特招生啊,他没办法抵抗。
宜苏笑着挑眉,和万福对视一眼。
万福面露鄙夷,真是好长的狡辩,好长的借口啊。
在大邑时,主子曾说过:“能被利用成为刀刃的,无非是两种人。”
“一是有软肋,有要保护的人,他的软弱被人看见,因此成为了一把不那么好用,且会随时丢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