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浴室,万福啃着第三个鸡翅走过来,“主子,您又不能吃,为何不拒绝呢?”

宜苏将袋子给了万福,笑着摇摇头。

——他的一番心意。

又何必因为一些小问题,而去辜负了别人的好意。即便这个人不是濯妄,不是他的王爷,宜苏也不会当场让人家感到尴尬。

濯妄洗完澡出来,迎面一个双丸子头捧着一个黑色大丸子,给他看的两眼一黑又一黑。

“还吃?这药得吃几个疗程?”

宜苏坐在琴凳前,手指划过琴弦,轻轻弹了一个音。

当然是吃到另一半魂魄出现。

届时,他将取魂,合二为一。

灵魂彻底安稳了,王爷的记忆应当也能一并找回来。那个时候,也就不需要再吃这个药了。

濯妄还是吃的心不甘情不愿,感觉这东西热量还很高,看来的多加一倍训练,再好好控制一下饮食,不然还不知道要催肥多少斤。

咬下第三口,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他身后响起。

好像刻意弹的缓慢慵懒一般,似小桥流水,似山涧清泉。

又或者是万里无云的微风,微风下摩挲的树叶。

一切浮躁都安静了。

霎那间,濯妄已经不记得前一秒的自己在抱怨什么,又在为什么而感到烦躁。

只是侧着身体,痴痴看着那个闭眼抚琴的人。

宜苏已经换成舒适的宽袖长袍。露出纤长灵动的手指。这时候,濯妄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说的都对,今天的宜苏也是哪里都好看,唯独不尽人意的辫子煞风景。

可一想到这个辫子是出自他手,又无端地升起一股隐秘的得意。

再难看再不搭,他不也没有取下吗。

他出神啃着药丸,又不禁想。宜苏是在意他所以没有解掉头发,还是因为透过他看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