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通通的春联还未撕下,春节氛围残存。二月里阳光和煦,柳知还不太适应,觉着刺眼。
可现下他没工夫管这些。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他厉声呵道。
眼前的姑娘吓得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我我是谷雨。”
“放屁!”柳是甩手砸了茶盏,碎瓷崩了一地。
管家和长河也顺势跪下,一言不敢发。
柳知焦躁地在厅里踱步,一肚子火烧到脑门。
“瞎了糊弄,我好了你们还敢糊弄!”
“谷雨呢?谷雨去哪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好不容易盼来的光明,谷雨却见不着人。柳知的心心念念全部落空,府中上下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恨得他巴不得把屋顶掀了。
想来,谷雨一直跟他住在后院,确实也没什么存在感。
柳昌赶了过来。
春节刚过,柳知便问了好几次程谷雨的归期,管家搪塞不过,他直接找了过来。柳昌知道这事迟早瞒不住,又怕他知道了耽误治眼睛,就一再骗他隔几天。
前些日子,柳昌去庄园小住,查看春蚕。谁知道柳知叫孙郎中加了药量,提前摘了蒙眼布。一日滚一日,程谷雨迟迟不见人。
管家慌了神,寻了个嗓子粗的姑娘过来顶替。这法子实在太笨,一下子激怒了柳知。
柳昌也不是没想过把程谷雨留下,但是他这个弟弟,睚眦必报,脾性难驯。他猜想不出,柳知知道真相会作何反应。
“大哥!你来的正好,谷雨去哪了?”柳知见到他,热切地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