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们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一起走了。
院子空了,二奶奶指着柳知骂:“是你!是你下的套。”
“你蛊惑宣儿染赌,又联合外人让我签那种黑心的契子,这批丝绸坏了,也定是你做的手脚!你这个黑心肠的狗东西!”
柳知凛声道:“当然是我。”
“跟我谈心肠,你也配?小娘,你本可以在府中锦衣玉食地过着,百年后,我也能装装样子给你送终。”
“可你贪心不足,我爹娘死后就一直觊觎柳府财产,这回还想害我大哥性命。“
”小娘。”柳知笑得冰冷。“这宅子姓柳,庄子里的丝绸也姓柳,不会做生意何必逞强。我不过略施了点手段,你跟你那个蠢儿子就抢着往里跳。”
“罗家的船队已经出发去扬州了,你就多多求神拜佛,保佑大哥能好好回来。”
“若他有个闪失。”柳知敛起笑容,沉声道:“我要你偿命。”
程谷雨从未见过柳知这副威严,觉着少爷不像少爷了。柳知出了府,直奔柳家染坊。刚下马车,一群伙计拥上来,二爷二爷地喊得亲切。
打头的伙计拉着柳知进屋,桌案上,柳知说,伙计拿笔写写画画。
伙计拿着一张方子出来,嗓门洪亮地吼:“小五子,去配料,盐水少兑一点,弄好后把丝绸扔进池子里泡上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