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谷雨终于熄了炉子。头一次熬就成功了,他心里欢喜,觉着自己能干。端药进了屋,二少爷在榻上,脸阴沉的很。程谷雨敛起笑,把碗放到矮桌上。
“少爷。”他退到一边。“药好了。”
柳知压着火,挥手把碗扫到地上。
叮当一声,碗没碎,药撒了一地,湿了程谷雨的布鞋。
他心疼坏了:“你……你怎么糟蹋药呢?那都是好药材!”
柳知一下子就炸了,他还没发作,反倒被个丫头训。柳知猛地掀了矮桌,摔出老大的动静,玉扇子压了个稀碎。
“糟蹋药?我他妈还能糟蹋你呢!”
他起身,扬手像是想打人,又狠狠地甩了袖子作罢。他转身往厅里走,没几步,撞到了玄关架,一个木雕摆件栽下来,砸在柳知背上。
生疼,柳知气得发疯,将账全算在程谷雨头上。
“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院里静得连个鸟叫都听不着。柳知的火气,忽的就变成了凄怆。这可真是气昏了头,哪还有人?不都叫他轰走了。
“二少爷。”柳知的一条腿被程谷雨抱住了,声音急急的,带着点哭腔。
“你别气了。我去管家那里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