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这事,府上没几个人知道,嘴巴给我闭严了,装也得装得像。伺候好了,不少你赏钱。要是惹怒了二少爷,甩巴掌都是轻的,拖出去打板子要你半条命。”
程谷雨收起衣服,点头说道:“婶子,我都记下了。”
“婶子?”她嗤笑一声,指着他的脸训道,“乡下来的,以后叫我房嬷嬷。”
换好衣裳,程谷雨看着头发犯了难,姑娘的头怎么梳,他一窍不通。程谷雨胡乱绑了两个髻子垂在耳后,从屏风外走了出去。
他小声问:“房嬷嬷,你能教我梳个头吗?”
房嬷嬷还是那副虽笑但爱答不理的神情:“二少爷又看不见,费那个事做什么。”
房嬷嬷带着他往宅子里面走,越走周遭越安静。程谷雨紧紧地跟着,偷偷摸摸想心思。
他已经明白,这就是做丝绸生意,富甲一方的柳家。程谷雨跟着爹爹进城赶集,没少听人议论。柳老爷有两个儿子,老大柳昌儒雅谦逊,饱读诗书。老二柳知却打小性子顽劣,不少闯祸,让老爷和夫人操碎了心。
但城中人都说柳家祖上积德,坟头发光。柳二少爷长大后,虽说还是有些风流浪荡之举,但做生意天赋极高。双亲去世后,柳家的生意都得靠他来操持,大少爷不喜商贾之道,安心地退居二线,帮衬弟弟。
要说,程谷雨还见过柳知两回。
一回,是冬日。腊八节那天柳家在城头商铺前支了棚子,架起几口大锅施粥。程谷雨和爹爹进城卖炭,正好碰上。他喜滋滋地排在队后等着领粥,快到了,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柳大少爷身边,两人容貌有几分相似,来人更俊些,笑得也肆意。
”怎么才过来。”柳昌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