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想瓮中捉鳖,让南疆百姓替你出头……多损啊叶勉。”杨棯在魏昭身边时,在魏昭多次脱口而出的怒骂中,了解了先帝在叶勉身上下的大棋,而他恰巧从往太子府自荐起,就追随了萧允安这位准新帝,对先帝没多少情分。
杨棯在听闻先帝算计魏昭的三十万大军的荒唐作为时,就一度被这位先帝硬造叶勉做抗击北蛮战神的脑回路震惊。
北蛮连年进犯,先帝得位不正,后又为了争所谓的天命,荒唐隐匿魏昭,让其和三十万大军一同藏在离叶军营地外的关内,而哪怕叶勉陷入苦战,先帝也不会主动下旨命魏昭出兵,打的就是逼魏昭这位忠臣主动出兵杀敌。而无诏擅自发兵,足以让先帝给魏昭安上谋逆的罪名。
杨棯在听魏昭说完前因后果就蹙紧了眉,如今来到南疆地界,看见本该归西南王统治的区域,竟比京都还崇拜叶无忧,他更是感觉脊背发凉。
杨棯不禁暗暗庆幸:幸好,当年迷路踹开的府邸是太子府……
“我再损有那老鳖孙损?抢皇位自己争不过先帝,逃到西南,不想着起兵夺权,窝囊地把先帝熬走后竟然诅咒我的陛下压不住国运,必遭天谴!他和北蛮可汗勾结,绑架小王爷也早就铁证如山,既生谋逆之心,我替陛下镇压反贼,就是人心所向!”
叶无忧听不得别人说萧允安半句不好,他在萧允安面前表现得不大聪明,但一路摸爬到手握重拳的将军之位的叶无忧,怎么会不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
陛下因为亲缘稀薄,心生不忍,已经放过这位皇叔一回了,结果西南王还是按捺不住野心,对小拖油瓶和小王爷下手——虽然因为自己机智地勘破诡计,先下手为强假意中招而破局,但这种残害陛下后嗣的事情,下手一回就肯定有第二回……
叶无忧想起早产诞下的小拖油瓶虚弱的样子,越发握紧拳。
西南王自己抢不过皇位,报复先帝就好了,凭什么祸害他的陛下!
他的陛下明明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君主!
杨棯见叶无忧悲愤模样,捂住鼻子往后缩脑袋,拧眉劝道:“那你收着点,别真把那位握着我干儿子性命的世子逼急了。”
叶无忧更郁闷,他看着杨棯也愁:“你不是说小拖油瓶体内情蛊尚未被激活,子母蛊不见面就不会让小拖油瓶和那个玩虫子的性命相连么?”
“……他非要说和你见了也能激活情蛊,我只是学得杂,什么都知道一点,并非专精蛊术,关乎我干儿子性命,不敢不信。”杨棯也斜眼瞅叶无忧,继续补刀,“谁让你冲动冲出去和人打照面的。”
叶无忧听完几乎要抓秃自己头皮,他看着杨棯语气阴恻:“你能不能也弄个虫钻西南王脑子里?”
第89章 逼宫
杨棯惊愕:“我还会这个?”
叶无忧腼腆颔首:“你可以会。”
“那位世子把玩蛊术都快混成圣子了……你让我一个半路出家的去人家面前卖弄, 叶勉,我求你长点心。”杨棯睡意全消,踹开被子盘腿托住脑袋, 食指用力碾太阳穴止疼。
“也不用多高明……让他傻了就行, 意思意思留口气。”叶无忧也愁容满面, 在得知西南王不得民心后,他们这场讨伐完全可以平推过去, 偏偏关键时刻,又冒出情蛊这一阻碍。
那小虫子如今在萧景逸身上, 叶无忧完全不敢赌世子话中真假, 把西南王和世子一起剿灭无非时间问题,但要是把小拖油瓶一起带走了……
叶无忧眼睛发绿, 他握紧拳看向杨棯:“好麻烦, 不如直接攻进去,杀了西南王, 再挑了世子手筋脚筋, 我亲自看守, 每天强喂流食进去吊着命。”
“……我还是去试试能不能把西南王毒傻吧。”杨棯被叶无忧的酷刑脑袋惊得往后缩了缩脚,面如菜色,“西南王虽不得民心, 但这位兰奚世子, 和苗寨关系匪浅, 你这么干小心日后遭虫灾。”
“杨棯!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一个好干爹!”叶无忧扑上前给了杨棯一个熊抱。
杨棯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我谢谢你。”
半月后,叶无忧抵达南疆平定反贼的消息传遍南疆,百姓沸腾。
又过一月,杨棯顶着厚重的黑眼圈把从好友那求得的蛊虫丢到叶无忧面前。
三月后,西南王府精兵被消耗殆尽, 叶无忧带领三万精兵将西南王府围得水泄不通,西南王府内食物和水源完全被断绝,兰奚被迫出府和叶无忧再次谈判。
又过一周,西南王府突起大火,府中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