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席散,叶无忧仍像身处幻梦。
叶无忧神色恍惚地被抬回将军府,方才宴会上发生的一些宛若做梦,如今抬起头看见自个府邸,便更像梦一场……
今夜,是叶无忧回京以来,第一次走出宫门。
他被高肃亲自送回将军府,除了抬轿的四人,还有一名沉默的暗卫跟在高肃身后,叶无忧推测可能是零一。
“将军啊!您可算从诏狱里被放出来了!”
轿子才刚落地,一声猛呵惊醒叶无忧。
叶无忧下意识把萧允安送的佩剑藏到身后。
“是你啊易安!”待瞧清来人,叶无忧喜滋滋从轿上起身,瘸着发麻的脚朝将军府的管家张开了怀抱。
“您真伤着腿了?!”易安没敢拥住自家将军握着天子剑的上半身,他扑通一声跪在叶无忧身前,抱紧叶无忧“重伤”的大腿,蹭了叶无忧新做的礼服一身鼻涕眼泪。
“你……你先松手!”叶无忧好不容易有件不显怀的衣服,他心疼地抓着下摆的布料,抬腿推开鼻涕虫一般的易安。
易安捂住面颊泣不成声:“将军您走时好好的,回来就成这样了!您在北域受苦了!”
“今天大好的喜事,不许哭丧啊!”叶无忧抱着手里新得的宝剑在易安面前走了几步正常的道,又蹦了继续,轻飘飘说着大逆不道的反贼之语,“看,没伤,本将军不想上朝,欺君呢。”
“将军慎言啊!”易安闻言面色大变,他既没有被叶无忧卷进采花贼一案,北疆军营内口风又紧,半点不该传的都不会传回京都,痛哭的管家尚未知晓帝将已经滚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