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萧允安信香的里衣拿了, 干粮偷了,标记也咬了,叶无忧放心地踩上草地。
跑路是一回事, 前置准备是另一回事, 叶无忧时刻谨记自己怀着的小拖油瓶需要他另一个父亲的信香, 拿了萧允安贴身物件不说,叶无忧刻意达成了和数月前采花时差不多的条件才跑, 生怕在梦里见不到萧允安。
跑了半宿,草原的风撩动少年燥热的心事, 再回头, 已然看不清营地的火光。
被肚子里的孩子拖累,子时才过, 叶无忧就开始扶住腰喘粗气。叶无忧在微微湿润的草地上铺了一地里衣当床榻, 他还在里衣床褥不远处拔出隔离带,烧起篝火, 火上架了两串馒头, 微微发黄的面皮在跳动火舌的亲吻下, 逐渐金黄酥脆。
叶无忧感觉自己脑子里好似裹着一团浆糊,他跑得匆忙,却还凭着反侦察的本能没带追风, 马蹄印太明显, 太容易被萧允安察觉追上来。
萧允安为何知道他怀胎一事却不点透?又偏偏告知魏昭去点醒他……
叶无忧什么都没想明白, 只知道自己完了。
按萧允安的性子,能闷声忍他三四个月,必然要憋个大的和他慢慢清算,他不赶紧跑,等着他的还不知道是什么狂风骤雨。
君恩难测啊!
他偏偏喜欢上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 都是报应。
叶无忧紧着屁股干嚼馒头。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叶无忧已经知道了萧允安很在乎他肚子里的皇嗣,陛下知情却不吭声,除了默许叶无忧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更何况皇帝陛下还给了军医许多赏赐。
如若不是奖励看护皇嗣有功,军医收到的难道是欺君的赏赐?
叶无忧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