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不像迎接圣驾,倒像是把叶无忧嫁出去。
杨棯熬了个通宵,打了许多版本腹稿,他最满意的一版草稿上,将叶无忧这三月打击虏轫的功劳夸大,又在细枝末节处不动声色地透露叶无忧一介坤者,怀着陛下的孩子被暗算后如何难熬,受了多少次伤,又怎么险些一尸两命……
杨棯看着纸上的肺腑之言,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天没亮就迫不及待去和叶无忧对口供。
然而,杨棯看见了帅营外倒地的灰狼。
杨棯呼吸一滞,他蹲下查看自己被敲晕的好兄弟,见灰狼呼吸顺畅,又冲进帅营探寻叶无忧踪迹。
叶无忧逃就逃,还留下了极为嚣张的手信。
“陛下,叶勉多次欺君,明知故犯,自知罪无可恕。忠臣不畏死,臣不愿死于欺君,临死之际,臣准备将北蛮旧部也拉下水,臣布计多日,势必要拿摩伊斯的头颅给陛下践行!陛下放心,臣死,也会给陛下留一个太平的北疆!”
信上墨迹早就干涸——
杨棯白了面色。
——
七月二十一,叶军营地格外热闹,三军盔甲下均着素衣,哆哆嗦嗦地恭候圣驾。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截白皙的手指掀开帘帐,萧允安探出头,没见叶无忧,反倒瞧见跪了一地的白花花的素衣……
跪着的素衣偶有抽噎,上面的脑袋没一个红润的,均惨白如纸,像一个个会呼吸的纸童。
萧允安准备下轿的身体一僵。
叶勉呢?
好好的接驾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