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个没有倚仗的臣子,没了他,萧允安还能培养第二个,第三个叶无忧,他最多奢望将功折罪。
陛下心善,许能看在他稳住北疆的功劳上,免自己死罪,但是活罪……陛下能看在肚子里的小家伙份上,缓几月刑吗?
没小家伙前面,掉脑袋就掉脑袋了,他叶无忧睡也睡过了,不亏!
然而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小家伙既然来了,叶无忧就想护好他,那可是他和萧允安的孩子,他偷来的孩子。
叶无忧是因喜欢萧允安才想要一个和陛下血脉存续的证物,但相处三月,小拖油瓶努力地在自己肚子里待了三月,那么顽强的小金龙,让他对孩子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叶无忧舍不得带着小东西一起走黄泉路,他希望陛下能看着皇家血脉的份上,许他生下来后,再掉脑袋。
私生子的名头是难听一些,但好歹也是萧允安第一个孩子,他相信陛下能处置得当,给小家伙一个正正当当的身份,以后做个闲散皇子,好歹有陛下疼。
“小拖油瓶,你一定要生得像陛下一些,让陛下一看就心生爱怜,你爹我这下恐怕不止六十大板了。”叶无忧晃着一脑子的苦闷回到自己营帐,闷闷地坐在桌前,揉着小腹自言自语。
肚子里的孩子尚不能给出反应,叶无忧便将目光转向桌上的信纸。
陛下送来的信纸,只是摆着,信纸上青竹香就能飘到叶无忧鼻下,一张没有巴掌大的薄纸,沾的香气比之前送来的贴身里衣都要浓,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沾上的。
萧允安肯定怀疑了。
“陛下,您又试我。”
夜深,叶无忧把自己滚进被窝,捂着肚子害怕地卷着被褥小声呜咽,他感觉自己又变回巷子里没人要的小乞丐,萧允安要丢掉他了。
想着想着,额下的枕头,不受控地又被浸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