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莫要挂怀,臣一切安好。]
写完叶无忧顿了顿,不知哪突然冒出的酸气,他把一切安好划掉了。
[臣近日不大好,军营半月前遭袭,粮草前几日被烧,臣的副将还被蛮敌掳走……昨日刚救回来却累倒了。]
叶无忧满意地看着信纸,提笔又添。
[但请陛下放心,北疆局势已经暂稳,臣将北蛮新秀可汗虏轫打得头破血流,只要摩伊斯安分,今年秋季的朝贡定能顺利进行。]
叶无忧顺着念了一遍,感觉卖惨有些明显,便蹙着眉又添了几句自夸证明业务能力。
[陛下放心,臣没有受伤,而且北蛮人如今见臣如见洪水猛兽,臣定会替陛下守好北疆。]
叶无忧写完又端着萧允安送来的诏书看,看得心花怒放,看得寒梅信香控制不住地溢了满帐,他才回过神匆匆封信送出。
——
叶无忧往军医营帐内探出一个脑袋。
帐内两人对坐,叶无忧将目光送往杨棯身上,见自己任劳任怨的副将终于有了活人的气色,大为感动。
“我可以进来吗?”罪魁祸首试探。
杨棯:“……”
不想面对。
叶无忧已经喜滋滋把脚迈了进来,他局促地坐在两位知情人面前,手不知所措地盘着军医摆在桌上的脉枕。
“临行前,陛下给我密旨,若叶勉有失,末将必遭酷刑。”醒来的杨棯瘫着脸,感觉自己从此不会再笑了,他直勾勾盯着叶无忧,“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