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尘说不出一个不字。他了解白尘绝,因此知道对方并非存心引诱,而是这么想就这么做了——他只是单纯地渴望自己在身边,想让自己陪着他而已。
谢同尘忽然也想冲冷水澡了。他闭了闭眼,稳稳当当地抱着人往门外走:“我带你回宫。”
这个姿势抱得白尘绝不太舒服,他挣了两下,目的不是从谢同尘怀中出来,而是将对方的怀抱驯化成自己舒适的窝。
谢同尘任由他动。
“……”
白尘绝又一次动了,这一次的目的是在谢同尘身上爬得高一些。谢同尘实在没法?任由他的手作乱,干脆换了一种抱姿将他抱起:“这样好了?”
回宫的马车就在不远处了,四周的宫人皆很识时务的守在远处,低头不作声,仿若静立的壁画,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谢同尘真的很想折返回去冲冷水,他挥手让迟疑着要不要上前伺候的宫人退下,将怀中人抱上车,一直伺候到白尘绝在软垫间落座。
直到这时,白尘绝没有依然松手放开眼前人,谢同尘以为白尘绝又要闹他,有些无奈道:“兄长。”
白尘绝面对面抓住了谢同尘的衣襟,贴了上来。
“五年前的事……对不起。”白尘绝在他耳边小声道。
他消沉了一路,就是在想这件事。
即使他习惯将不愿想的事抛在脑后,即使就算他不说,谢同尘也不会有丝毫怨言,即使他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即使他可以和往日一样……
但没有即使,他活了百余年,却是第一次如此后悔一件事。后悔到一但想起便是锥心的痛,需要冰水浇顶才能缓解,需要坠入梦中五年才能暂时遗忘。
但又怎么忘得掉。
白尘绝咬了咬唇:“是我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