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绝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惊道:“谢同尘!”
四周的侍者听到他直呼皇帝姓名,吓得哗啦啦跪倒一地。
内官冷汗直冒,颤声道:“躁动者中,为首的那个狐妖……名叫白觅安。”
谢同尘沉默片刻,起身向他走来,俯身似是想看他的伤处:“唤太医来。”
白尘绝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处,整张小脸煞白一片,唇上杳无血色。
“不要……”
谢同尘站在那里,收回了手,静立似是雕像。
半晌,他道:“都放了吧。”
内官应下后匆匆而去。
白尘绝错愕地抬起头,四肢的血液也从新开始流动般回暖。不知谢同尘为何忽然扭转了心意。
却忽然听得对方低低道:“兄长……”
明明谢同尘只是垂眸站在那,看起来却像是对方长袍上张牙舞爪的龙纹都黯淡了。黯然得让白尘绝一怔。
——莫非谢同尘原先就准备放人了?白尘绝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还什么都没有说。
他似乎有点反应过度了。
垂落在地的衣角缓缓淡出他的视线,原本跟在谢同尘身边的的内监李广福着急地看向白尘绝,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
门开合的声音从一侧响起。谢同尘已然离去。
李广福“诶呀”一声,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内监们将白尘绝扶到一边,经此一事,哪个还看不清这位祖宗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然心惊胆战地伺候着。太医很快就匆匆赶到,为他料理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