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并未对白觅安十分抵触,白尘绝心底又升起一点希望。
说不定谢同尘会愿意放了白觅安。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总要试试。
只是刚刚踏出戏台,他便听到惨叫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他循声看过去,却被谢同尘抬手遮住了眼。
谢同尘漠然:“听说路上有不长眼的人扰了你?兄长还是莫要看了,当心污了眼睛。”
但他其实在那一瞬间已经看到了。满地的残红。
视觉失去作用后,其他感官会更加灵敏。腥气随风涌起,那是鲜血的味道,似乎还带着热意。
发觉身旁之人的颤抖,谢同尘原本随意的态度一怔,随后温声道:“兄长?”
他蹙眉:“——将那些人都拉走。”
白尘绝并非是被那血腥的场面吓住了,却是第一次在心底产生了这样的陌生。
谢同尘与他相别五年,即使对方身份大变,即使对方通缉狐妖来抓他,他也一向将对方当做往日的那个人——
“能不能放了他们?”
白尘绝将头轻轻抵在谢同尘的肩颈处,闷闷的声音小声传来,显得脆弱又可怜。
一旁跟在谢同尘身边的内监忙道:“白公子心肠慈悲,可这些个东西自个儿霍乱宫纪,自然是……”
谢同尘:“李广福。”
名叫李广福的内监扑通双膝一软:“奴婢僭越!”
谢同尘:“传令过去,放了那群人。”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晚膳的时间。
白尘绝浑然没发觉自己不必一直跟着谢同尘,更不必随他一起用膳。
他还有些浑浑噩噩,本能地缀在了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