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馋虫上头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注意到被褥被他蹂躏成了什么样子,发现人回来时,他忙着慌乱,也没怎么仔细看。
原本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被褥,如今已经团成了乱七八糟的团型。
谢同尘将被褥拎到他面前,被不明液体浸湿的布料若有所指地晃了晃,白尘绝深感羞耻,别过了头。
谢同尘的声音淡淡的:“你的口水?”
……白尘绝被羞耻心折磨得快要驾鹤西去了。就算谢同尘发现他是妖,他也绝对不能暴露自己是“白尘绝”!太丢狐了!
看着面前的小狐狸不仅别过头去,还用爪子把脸埋起,那副无措又羞耻,又落在他手中无依无靠的样子,谢同尘挑了挑眉。
他眸间滑过笑意,又道:“喜欢我的被褥?”
当真是受不了这般境遇了,白尘绝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热得要烫出水汽来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啊呜一口咬在谢同尘手上。
谢同尘本能地松手,白狐轻巧地落地,立刻窜出了屋子。
再想抓住它已是不可能了。
审视着手上甚至未见血的牙印,谢同尘顿了顿,随后将视线投向凌乱的床褥。
凹陷的痕迹,不像是狐狸的体型可以压出的,更何况,即使是逗刚才那只小狐狸,寻常床褥也不会对狐狸有什么吸引力。
谢同尘走近了两步,眸子一暗,用指尖捻起一缕发丝。
不久之前,他还住在乱巷时,因伤昏睡之后,床上也出现了一缕发丝。
白狐慌忙逃窜的身影犹在眼前,谢同尘心底闪过一个猜测。
他扯起被褥,靠近便能嗅到,淡而悠长的草木香若有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