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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血迹中揭开谢同尘的衣衫,越觉得心惊,尤其在他发现对方的肋骨还断了一根后。

白尘绝先清理了一下伤口,随后细细为他上药,用绷带固定伤处。

他自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态度,轻手轻脚地给人包扎上药。虽说肯定还是会痛,但至少能少受些罪。

前所未有的轻柔对待,细碎酥麻的触感。

谢同尘原本随意垂在一边的手渐渐握紧了,他不知不觉间咬紧了牙关。

也不知是这间医馆让白尘绝身上沾染了这样的草木香,还是白尘绝身上的熏香沾染了医馆。

若有若无的,撩拨人心的清淡草木香飘散过来。似乎是被身旁人身上的热意氤氲出来,清而甜的味道让他格外难以适从。

他所习惯的是无孔不入的寒意,随意厌恶的咒骂厌弃,漠然忍受的,连绵不绝的痛意。

而不是坐在温暖柔软的床褥间,交出身体的主控权,任由身后人用棉花似的柔软指尖细细上药。

分外不适应。

以至于伤口传来的痛意都变了味道,变作了陌生的模样。

白尘绝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手法不够仔细,让谢同尘平白多遭了罪。不知忙了多久,他才松口气擦了把头上的汗,垫起几个柔软的枕头,扶着谢同尘缓缓躺下:“来,小心些……”

可无论再怎么小心,这个动作也无可避免地会牵扯到伤口。

谢同尘显然感到了疼痛。可他并未作声。

落在白尘绝眼中,这沉默却无疑是在压制自己的疼痛。

他刚才处理伤口时太过认真,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谢同尘当时有没有喊痛。

又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白尘绝:“……痛的话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