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尘身上的伤口很深,血将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看起来就很疼,可为了上药白尘绝还要将那布料从伤口撕下来。
“嘶啦——”
谢同尘睫毛下洇开一圈湿痕,眉头紧蹙,却没有出声,也没有松开白尘绝。
药已经上完了,他还被谢同尘紧抓着。
如果谢同尘抓到的是他的袖子,他还可以把袖子割下来留给他,自己趁机离开。
可被抓到的是他的手。
白尘绝无助地站在床前。
时间流逝。
白尘绝坐在了床边,点头如小鸡啄米。
雨幕初歇,月上中天。
月光如同一层温柔的银纱,穿过破败不堪的屋顶洒在床上。
简陋的稻草床上挤着两个人。
十指相握,发丝相缠。呼吸交错在一起,身躯随着呼吸一起平缓地起伏着。
对于谢同尘来说,这个夜晚温暖得过于难得了。
一向即使在梦中也无法驱散的寒意,在今日无影无踪。
因为失血过多而发冷的身体得到了一个绝妙的热源,温暖,柔软,像是让人醒不过来的温柔乡。以至于即使会压到伤口,睡梦中的人也会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
二人贴在一起,睡得很香。漏风的屋子实在很冷,贴合在一起的身体才能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