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害怕。
是在怕那些地痞——还是自己这个灾星?
瓷瓶入手细腻光滑,好像那人伸出的白皙手心。
谢同尘握紧了手中的瓷瓶,垂眸不语,长睫掩映下,他眸中的神色晦暗难辨。
……
“那灾星没碰到你吧?”
方沃有些急了,他仔细端详了白尘绝一会,好似他会在这短短一会被怨鬼夺舍似的。
白尘绝道:“哪有什么事,快走吧。对了,镇上为什么都叫他灾星?”
“当然是因为他就是个灾星了!”方沃理所当然道,“那灾星是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叫谢同尘,据说是权贵之女抛夫弃子,与不知哪个野男人生的。小小年纪就被赶出去,跑到我们清石流亡街头。”
“最开始还有人家看他生得好看,想养着他,可瘟疫的时候那家人死绝了,就剩他一个外姓人,自然被亲戚赶出来了。”
“那灾星就又跟着半门巷的老乞丐,老乞丐都活了那么久了,偏偏他一来也死了,还不知是怎么死的。从那之后镇子里的人都觉得这野种怕是有些邪门的晦气,周围人都是被他克死的!”
方沃一口气叭叭了一连串,末了又盯着白尘绝,认真劝诫道:
“这灾星真的很邪门,我家虽收了他做奴人,寻常日子也不敢留他在府中住下。传说被他碰过会倒霉一月,和他说话会倒霉七日的,碰过他碰过的东西也会倒霉一日!等一会我先让下人拿些艾叶给你去去晦气。”
白尘绝虽说道行稀疏平常,却也是修行了百余年的,好笑道:“世上没有晦气。好啦,不是说要搬药材吗?”
“就是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