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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们在过去的未来。

长安混乱的局势一直到六月下旬才结束,一个更为年轻的宗亲上了位,明面上还是宇文家的,但到底是不是谁都说不清,几番轮转下来,无论是世家还是宗族都气血耗尽,如今只能将就着咬着牙混着血往下咽。

辞盈认识新上位的那人,几年前谢怀瑾同她说过。

她已算天资聪颖,却依旧在某些时刻沉默地望向不显山不露水的青年,谢怀瑾不算一个张扬的人,当初美名扬天下是因为诗文,在他权势最盛之时,也始终拿着谢家作幌子,除了水阁惨案和皇帝发难的那次宫宴,青年始终低调得可怕。

是在这一刻,辞盈缓慢明白了苏雪柔口中的嫉妒。

但她嫉妒吗?

辞盈好像觉得没有。

她好像只有心疼。

过去朱光还在时,几次提起难掩沉默,一直到朱光死辞盈都未能从朱光口中真正听见什么。

什么东西这么难言,辞盈不知道。

她记忆中只有朱光始终发蹙的眉。

那日大殿上,苏雪柔将谢怀瑾称为“怪物”。

辞盈想,她到底是偏袒的。

在苏雪柔说出“怪物”的那一刻,比起认同她心底升起来的是隐秘的心疼,即便那时他们并未心意相通她甚至还在想办法逃离他的身边。

心最会骗人,也最骗不了人。

那些迟钝的酸涩在有一日绞得辞盈心生疼,而因为一人滋生蔓延的疼痛比心,比嘴都要诚实。

回去之后,辞盈抱住了谢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