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笑着道:“准备什么时候去漠北?”
谢怀瑾轻声道:“等过完年。”
两个人明明不相熟,甚至关系算得上不太好,但此时相谈起来像老友一般。
李生甚至比辞盈更快想到,在辞盈又一次长途跋涉千里之后,谢怀瑾不会舍得再同辞盈分离,于是长安的事情会加快,这天下也马上要有另一番格局。
话聊到这里,其实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辞盈和谢然差不多要回来的时候,李生突然听见青年一句:“你父亲和我父亲的时候,我代谢家向你道歉。”
这是李生一辈子也未曾想到的。
他看向谢怀瑾,青年坐在轮椅上,缓慢地躬下了身体。
李生话语有些涩:“同你无关,家父罪有应得。”
谢怀瑾摇头:“往事不可流转,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声抱歉,谢谢你曾经帮过辞盈。”
李生突然就释怀了,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辈子没有这般爽朗笑过,看着谢怀瑾道:“偶尔我希望你坏一点,那样我还有分毫的机会,但谢公子,你是一个好人。”比谢清予,比他的父亲,比那些蛇鼠一窝的人,要好上太多太多。
李生不觉得谢家能养出真正的君子,却在这一刻,觉得因为辞盈,谢怀瑾在变成一个真正的君子。
如果没有辞盈,按照李生所了解到的时候,谢家这位长公子大抵会和谢家这艘巨轮一起湮没,按照谢家祖训豢养出来的怪物最后撕咬开谢家肮脏的一切,当然他李家也不干净,这长安城世家哪里有干净的。
“没有机会。”被他评为“好人”的青年冷淡说。
李生笑起来,看着从远处来的谢然和辞盈:“祝福谢公子和辞盈百年好合。”
“好人”应该给人留有一分挽尊的余地,但牵扯到辞盈,谢公子不给也正常,是他他也不好给一个觊觎自己夫人的人好脸色。
李生又想到过去谢怀瑾同他谈“共侍一妻”,脸上的笑压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