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切感受到了面前老人的慈爱,于是没办法像在别人面前那样游刃有余。
老人拍拍辞盈的背:“好哈哈哈,笑不出来就算了,走吧,带我去看看你那断了腿的夫婿。”
辞盈点头应下,带着老人去了谢怀瑾的院子。
一路上,老人都笑呵呵的,直到看见谢怀瑾腿上的伤神情才严肃起来,他左右捏着,时不时问谢怀瑾哪里更疼,什么样的疼痛。
约莫一刻钟后,老人摸了摸胡子:“漠北弄的?”
辞盈点头。
老人又仔细端详了谢怀瑾腿上的伤口一番,准确地指出:“还是漠北军中的人弄的,怪不得燕季那小子支支吾吾,大水冲了龙王庙?”
辞盈摇头,将实情拖出:“宇文舒让燕季抓人,这伤也是宇文舒派人弄的。”
老人眉心蹙起,又揉捏看看,问了谢怀瑾几句。
辞盈忐忑地等待着,老人摸了很久胡子,说:“能治,就是有风险。”
辞盈忙问什么风险,李军医摇着头眼中有沉思:“现在应该还能站起来,如果治疗的话,治好了自然能站起来,治不好可能一辈子就需要和轮椅为伴了。”
因为说话的对象是辞盈,老人很委婉。
辞盈的眼眸之中浮现犹豫,握住谢怀瑾的手,有些惶然地同青年对视。
青年反倒是更平静的一个,见辞盈看过来,他温声道:“治吧。”
辞盈将谢怀瑾的手抓紧,没有说话。
李军医看出了辞盈的犹豫,左右也不急这一日,他出声让两人好好想想。
辞盈唤来婢女,将李军医带去厢房,然后又想起徐云的嘱托,问李军医改日能不能旁人在场,李军医摆手表示不在意,对着辞盈说:“以前我医治的时候身边不知道多少人,尸体也不少,旁边有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