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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瑾看不见了。

辞盈用了很久才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对面的人将药碗悄然放下,有些茫然地问对面的人:“是辞盈吗?”

辞盈想说“不是”,远处一只熟悉的鸟雀却叫起了“辞盈、辞盈”,辞盈眼泪落下,哽咽着开口:“不是。”

青年停顿一瞬,温声道:“怎么到长安了。”

说话间,他将帕子推到她身前:“吓到你了吗,没事,习惯了其实没什么。”

辞盈看着被推到她身前的白帕,哭着道:“谢怀瑾,我恨你。”

如果有人千里迢迢来说一声“恨”,谢怀瑾抬起手抚摸着辞盈落泪的眼,他的声音温和:“嗯,我知道。”

她该恨他一辈子。

辞盈的眼泪落在谢怀瑾手上,两个人隔着一方桌子,明明青年已经失明,辞盈却还是从里面看见了笑意。

一身雪衣的青年温柔道:“辞盈,我很开心。”

辞盈不开心。

青年絮絮叨叨讲着这两年,说到最后轻声道:“辞盈,那些信你都看了吗?一共应该是十三封。”

辞盈说:“没有,你寄过来的信,我都让人烧了。”

青年不知怎么笑了一声,又轻声咳嗽了起来。

辞盈问:“生气吗?”

谢怀瑾摇头:“如何会因为这个生气。”

辞盈捏紧拳,状似不经意问:“你都写了什么?”

青年停顿了一瞬,然后说:“糖葫芦,花树什么的,剩下的我也忘了。”

“对了。”青年温和问:“辞盈,你准备在长安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