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解释:“我有好好喝药,这一碗是剩下的。”
辞盈不信,这个人劣迹斑斑,口里没有一句实话。
青年又开始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压迫着辞盈的神经,她做出了往常绝不会做的,用手翻开青年素白的衣领,凝视着脖颈一周洁白的一片,沉声道:“药渍呢?”
谢怀瑾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真的喝了。”
辞盈红着眼看着他,不知道如果谢怀瑾这般对待自己的身体她一直以来究竟在坚持什么,疲惫将她的神经几乎压断,在青年压抑的咳嗽中,她将桌上另一碗药递到青年手中:“你说你喝了,衣领没有药渍,那你现在喝药应该不会泛恶心了吧,喝吧。”
最后两个字辞盈说的很冷漠,甚至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她脸上表情森然,像一根被压到极致的弦,只需要任何一点刺激,就会顷刻断裂。
谢怀瑾安静看着她的眼睛,在辞盈颤抖的身体中,他无声喝起了药。他努力压制着喉腔中泛吐的欲望,在辞盈的凝视下,一点一点将一整碗药灌进去
下一刻,青年的背躬下,轮椅因为他的动作僵硬地动了两下,面色苍白的青年躬着身,将刚喝进去的药全部吐了出来,与之一起吐出来的还有大口大口的鲜血。
辞盈一边喊着“谢怀瑾”的名字,一边手颤抖地扶上去,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又压不住自己的怒火,她哭着对呕吐不止的青年发火:“谢怀瑾,你骗人,你又骗人”
青年想牵住辞盈的手,却被辞盈下意识甩开。
手摔在轮椅上,谢怀瑾眸停了一瞬,却没什么脾气,只是轻声道:“辞盈。”
辞盈的手在颤抖,身体在颤抖,心也是,周围的药味和青年的呕吐物混在一起,血腥味似在钻入辞盈骨髓,慌乱脏污的一切打破了辞盈最后的防线,她痛哭着问青年是不是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