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楞了很久,才轻声说:“我忘了。”
他一日只能清醒一些时间,早就不知道人间岁月,辞盈将手腕翻出来给他看,他眼眸停在那淡得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的一层上,轻声说:“好。”
好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
辞盈又无言起来,她最近还是没怎么睡着,每日入睡时梦中就是青年那日在房中低声痛苦的嘶吼,像是很久以前客栈那晚的闪电,困着她一日又一日。
朱光继续在外面寻找大夫,辞盈也不得不开始和燕季的计划。
为了谢怀瑾已经耽搁了许多时日,再耽搁下去,一切就都有了变数。
辞盈无法拿燕家军的未来和燕季的信任作赌注,哪怕她忧心谢怀瑾的身体,也不得不抽出大部分时间去谋划算计。
这是一场她走上棋局,就只能走到终点的战斗。
她同谢怀瑾说这件事的时候,青年安静而温柔地看着她。
上天眷顾,谢怀瑾此时已经能开口说话,青年的嗓音同样温柔:“嗯,我相信辞盈。”
辞盈想听的不是这个。
但她想听什么,她也不知道。
他们两个都清楚,有些事情,辞盈必须要做。
谢怀瑾眸光温柔,却又忍不住咳嗽,他的虚弱从温柔中一点一点透出来,一点一点将辞盈缠住,让她口不能言。
“你明日清醒时,我可能不在府中。”辞盈轻声道。
青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