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哭,眼睛干干的,像冬日沉默的雪。
是那种一层一层覆盖起来的雪,看上去松软,手抚摸上去,却冰冷坚硬。
辞盈没有感觉冰冷和坚硬,只有一种淡淡的悲伤,有什么无形的绳子将她的心牵住,她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风向她涌来,太阳还是金灿灿洒在她脸上,她却感知不到温度了。
朱光走了过来,还不等朱光问什么,辞盈已经开口说:“徐太医在里面施针。”
朱光要开口的话堵在嘴里,握住辞盈的手,下意识想说“没关系”但又说不出口了,甚至最先倒下的人是朱光,她将头埋在辞盈肩上,眼泪哽咽出声。
辞盈的安慰是机械晃动拍背的动作,但也只是几下,就靠着门坐了下来。
包着手腕的帕子掉下来,伤很轻,这么一小会时间上面就结了一层淡淡的痂,只因为辞盈的动作又碎开了,辞盈没有感觉到疼痛,就那么坐在阳光下,风将她同样苍白的脸吹热。
里面是不是传来青年隐忍的嘶哑的声音,辞盈回身看了一眼,又是一眼,断断续续的,她的手上布满了掐痕。
在她又忍不住掐上去的时候,朱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泪眼朦胧地对辞盈摇头。
辞盈松开了手,将太医讲的话说给朱光听。
朱光明白了,起身去安排。
烛一无声出现在了辞盈身边,跪下身给辞盈的手上药,辞盈没有拒绝,只是没有什么知觉,她想起烛二今日的沉默,轻声问烛一:“昨夜到底是什么情况?”
烛一无言,低声说:“公子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