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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温热地淌在她手上,她看着一动不动的谢怀瑾,半晌之后还是有些无奈地出声:“张口。”

谢怀瑾乖乖张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辞盈。

辞盈又拿来漱口的茶水和盆子,帮谢怀瑾清理了脸上和脖颈初的血迹。

幽暗的烛火下,辞盈的手指隔着帕子触碰到谢怀瑾胸膛上的疤横,她安静了一瞬,然后将上面的血沫擦掉。

她说:“我让烛一烛二请了大夫,明日大夫会来。”

辞盈声音很轻,被青年伸手抱住的时候,青年身上仿佛浸透骨髓的苦涩的草药味缓慢从这个怀抱中蔓延,涩得辞盈想落泪,但忍住了。

青年没有多少力气,所以辞盈只要用力就能推开,但不知怎么她没有。

她任由自己作为一块浮木,让在病痛中漂流奄奄一息的青年获得一线生机,她安静地凝视着谢怀瑾的颤抖,就像看着回忆中的她。

谢怀瑾是一个很不好的爱人,他不会爱人。

辞盈也没有觉得自己很会。

但这一刻,起码,她不会推开他的手。

良久以后,谢怀瑾克制自己松开了手,轻声道:“我以为你会走。”

他眼眸很轻地看着她,像羽毛,辞盈觉得自己的脸颊痒痒的。

他们鲜少如此心平气和地交谈,最后竟然以这样荒唐的方式实现。

辞盈觉得谢怀瑾真的很不会说话,于是她也很不会说话地说:“他们都求我留下来。”

她在心中补充,你也是。

果然,听见这话,青年眼神黯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