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吞吐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说出来,她捏紧茶杯说:“辞盈,我得外出去做一件事,定阳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辞盈一颗悬着的心不知道怎么悄然落下,看着朱光,轻声道:“无事,定阳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身边也还有其他的暗卫,你去做自己的事情。”
朱光拧着手指,看了辞盈数眼,辞盈疑惑地抬起头看她。
朱光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开口。
告诉辞盈公子病危了,会不会辞盈又被心中的枷锁困住,就像在驿站那一次一样,她最是明白辞盈的心软了,可是公子好像真的要死了。
朱光不知道,辞盈恨公子,朱光没有恨过一个人。
可如果是辞盈的话,就是恨一个人,那个人要死了,辞盈也不会很开心吧。
想来想去,朱光还是寻不到一个妥帖的办法,只能用膳食堵住自己的嘴,匆匆吃完后向辞盈辞别。
朱光离开的时候,辞盈叫住了她。
晨微曦光里,朱光听见辞盈说:“回见,注意安全。”
朱光这才发现辞盈昨日并没有睡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清晨辞盈未施脂粉,于是格外明显,疲倦也从辞盈的笑中涌出来。
朱光轻张了口,最后叮嘱道:“辞盈,好好休息。”
辞盈看着朱光的背影,不知怎么心中一阵涩,她扶着墙一路走了回去,平静地望着床帐,乌黑的,朦胧间像雾茫茫的天,辞盈闭上眼,蜷曲着身体,房间内的香愈发浓郁。
朱光赶回去之时,烛一烛二仍旧守在门口。
见她回来了,烛一没有说话,烛二却看向了朱光的身后,唇已经张开:“夫人没来吗?”
朱光轻声道:“嗯。”